露西對保羅說我永遠不會離開你,罹患肺癌的保羅最想知道的是,他的主治醫師判定的永遠是多久,如果是10年,他會去做研究,在神精科學的領域繼續鑽研;如果是2年,他會寫書,對人生存的意義對死亡作完整的心智描述。「當呼吸化為空氣」印度裔的美國神經外科醫師兼作家保羅.卡拉尼提醫師在生命最終章寫下的書。
一般人在知道大限的常見反應,會以「活出全副生命力」讓自己忙得團團轉,到處旅行,享受美食,展現各種雄心壯志,彌補遺撼。保羅一生都在「怎麼活得有意義」這問題角力,所以即使身患絕症,卻活得充實,雖然身體衰竭,但也滿懷希望,不是為了微小的治癒機會,而是要讓生活充滿目的和意義。
保羅就讀大學文學系時,覺得文字沒法確實表達人生存的意義,真實感受到死亡是什麼,認爲只有行醫才能認真探索生物𠵍學,為了親自碰觸死亡,他就去念了耶魯醫學院,在大體解剖課,從剛開始面對大體的敬畏到後來只不在意的只當成器官組織,他反省自己的態度;在婦產科學習到生死不是兩個單字,是實在的發生;在癌症外科,面對工作量跟病人的病況的複雜情緒;在神經外科,判斷能救嗎?不能救能改善到什麼程度? 應該知道什麼時候就不該救了,應該在救治病患前先了解其價值觀,在開刀前先弄清楚病人對什麼樣的人生叫做人生,才能知道死亡是不是更好的選擇,因為在腦部的手術,任何地方出錯,這病人就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,讓病人以他不想要的方式活著,比死亡更糟。
有次在小兒神經外科,他看到一位醫生對很難受的小孩父母說,小孩的病況要嘛凝聚你們倆,要嘛撕裂你們,我希望你們能共體時艱好好合作,但不要把全部時間砸在醫院上,但也不要不回來看他,保羅看到那對父母從無精打采渺無希望,轉變成事情依然有辦法解決的心態。他了解醫生的職責不是峻拒死亡,也𣎴是使病人回復舊有生命,而是敞開雙臂擁抱巳經分崩離析的病人及家屬,努力幫他們站起來,去面對去弄清楚他們本身存在的意義。
當保羅確診已經罹患末期疾病後,他知道前方即使難行,也要前行。在決定治療方式前他去精子銀行,因為他跟妻子露西都想要小孩,只是之前雙方都太忙,那保羅之後接受藥物治療會影響精子健康,所以他們想留有一個選擇,精子銀行的人問他倆,如果其中有一人意外死亡,誰能決定這精子的未來,露西哭了。保羅將決定特權力歸於露西,因為保羅走後是露西要同時照顧小孩跟他,露西便決定人工受孕生小孩。後來保羅在標靶治療進展順利時,體力漸恢復,他繼續在神經外科工作開刀,慢慢回復到以前工作量,即使需要服止痛藥,但他是開心的,甚至考慮接受外地的更優沃的職位,但考慮到他離世後,跟他一起到外地的妻子跟剛出生的女兒會孤立無援而作罷。
後來又出現新腫瘤,他知道他的醫生職涯結束了,要開始化療,在化療期間他跟露西的女兒凱迪降臨,在低氣壓的氛圍下,添增一些喜悅。保羅最後留下一封信給凱迪,讓她知道在保羅的生命中凱迪帶給他多豐沛的喜悅跟滿足,以及多重大的意義,接下來書中內容是露西寫的,保羅的體力已經無法支撐寫作,露西說保羅將最後時光保留給家人,後來保羅送入醫院,露西知道插管不是保羅要的未來,他選擇安寧緩和醫療,抱著妻子女兒離開。
在閱讀這本書期間,小蓮同學腦血管破裂病逝,靈堂上香鞠躬時,我想我們終對對疾病低頭,但曾經卻璀璨如煙花,讓親友永誌不忘。
書中摘要:
道德責任有重量,有重量的東西就有重力,就會負起為人之責。
語言為近乎超自然的力量,它存在人與人之間,將彼此的大腦帶進精神溝通的親密境界。
在死亡中尋找生命的真意,則將發現昔日的鼻息如今是空氣。
新的名字未知,舊的名字已逝:即使時間終結人體,靈魂依然未去。
把握時間趁此生,踏向屬於自己的永恆。
大腦手術關鍵,不只生死,而是怎麼活才是真正人生。保羅自述有次犯了錯,急匆匆把病人送入手術室,只挽回了一部分大腦,雖然心跳還能持續,卻永不能說話,只能靠管進食,迫使他過著自己絕不願意接受的生命狀態,比起病人死亡,這是更糟的敗績。
哀慟五階段,否定、憤怒、討價還價、抑鬱、接受。
時間是變動的,如果我們動作加快,時間就會變長,幾乎不動時,時間會跟著變短。
時間也可能是靜態的,例如現在時間是10點20分,或這段時間我過的不好,時間不像滴答的時鐘,更像一種存在的狀態。
醫生確診後知到,大限的重量不會變輕,至少可以變熟悉。
保羅對女兒說的話,「你的生命短暫跟我重疊,其餘都屬於未來,而我的生命除非奇蹟出現,都將留在過去。」
大體解剖課之前要先學心肺復甦術,把真假世界顛倒過來,面對塑膠偶人,你假裝是真的;面對遺體,你假裝它是道具。
科學提供了最有用工具,卻無法透過科學領會人類生命最核心的層面,包括、希望、恐懼、愛、恨、美、嫉妒、高尚、脆弱、奮鬥、苦難和德性。
原罪的本意並非讓人「時時抱著罪惡感」,而是更接近於「對於什麼是善,我們都有概念,卻無法時時做到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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